她告诉赵珊她要和顾予去非洲,本意是提醒她顾予会离开洪城,她总不能实话告诉学姐自己要绑架他,赵珊回了一条祝她玩得开心,回国去给她接机的文字,之后就没有再说了,她想学姐应该最近很忙。
除了自己寥寥的几个小红点,大部分时间她都在以顾予的口吻帮他回消息,顺便利用消息分析局势。
她发现自己似乎选择了一个不得了的时间来实施绑架,顾予答应同她去非洲应该本来就是要跑路的,甚至答应送祁满回洄安也是因为他自己非去不可,硬生生把人绑在国内,好像坏了他原本的想要一走了之的计划。
他大概也没有想到吧,机关算尽,最后却栽在了女人的愤恨上,到头来,他还是被囚笼围困的病鸟,而祁满要丢下他,成为飞去远方的那只。
“多多,你还画画吗?”
祁满靠着墙,踢沙堆里的小石子。
钱多多蹲在地上一针一线给她补运动服的破口,他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像是下了好大决心才能把话说出来,“画的,蛮蛮,画画和……和爱你,都是我要坚持一辈子的事。”
钱多多说完都不敢抬头看她,脸颊就像扶桑花那样的红,手下的针脚也开始歪歪扭扭,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又抖着手想把线拆了重新缝。
祁满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她说,“这样子,好像一只樟青凤蝶。”
钱多多慌慌张张去看,瞪着他自己的杰作,愣是没从那些别扭的线条里看出蝴蝶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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