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睁开眼时,已经过了中午。小小的紧安房里空无一人,只有耳朵上那包着纱布的伤口,还在一cH0U一cH0U地隐隐作痛。
我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才起身盥洗。走出相对边缘的紧安房,往大寝室的方向走去。平日的白天,大部分的学生都被安排去上课了,整个大厅空荡荡的。我走到老师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走进去後,看着换成早班的生活辅导员,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挤出一句:「老师,我起床了。」
或许是想看看有没有什麽昨天半夜来不及办的手续,又或者,我只是单纯想找个人确认自己的存在。
「起床了啊?睡得好吗?」老师平淡地问。
「嗯,还行。请问……我可以打电话吗?」
「有交代不能让你打电话喔。为什麽一直想打电话呢?」
於是,我只好把到目前为止的所有遭遇,像背稿一样又重复陈述了一遍。
「但我们现在还是不能让你打。不过你的个管社工下午会来,我们会再跟他讨论一下。」
「什麽是个管?」我疑惑地问。
「就是以後负责你一切事物的个管社工。」
「好。」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我心里大概猜得到会是谁——就是昨天在学校信誓旦旦答应我「会叫警察来抓现行犯」,那个知道我所有底细、让我不用再把伤口扒开解释一遍的那位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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