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让身体累到极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才会暂时消停。

        可歇工的哨声一响,那股恐慌又卷土重来,比之前更甚。

        收工时天已经擦黑,夕阳把巷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没像往常一样抄近路,绕了个大圈才往出租屋走,脚步磨磨蹭蹭的,既怕看见那个袋子还在,又忍不住想确认它的去向。

        快到过道口时,我下意识放慢脚步,探头往里瞥。老黄的摊位还在,只是那个深蓝色的袋子不见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松了口气——总算被领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硬着头皮走过去,老黄正收拾工具,土黄色的皮大衣搭在胳膊上。见我路过,他抬了抬头,随口道:“那袋子被领走了。”

        我攥紧的拳头彻底松开,喉咙动了动,没应声,脚却没挪窝,等着他往下说。

        老黄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嘿嘿笑了两声:“领袋子的是个女的,看着挺温柔,说衣服是给亲戚家孩子买的,孩子脾气倔,不乐意要,昨晚扔在巷口了。”

        “亲戚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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