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反抗,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让他在无尽的深渊之中,看到了一线名为“希望”的曙光。

        “所以说啊,余老师,”郭主任脸上缓缓浮现出陶醉神情,像老饕品尝过世间最顶级的珍馐,心满意足、回味无穷,瞬间将余中霖从幻想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我和老王,都得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若没有你这位‘贤内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哪有机会能品尝到……如此这般,令人销魂蚀骨的……绝品美味呢。”

        “美味”二字,他说的缓慢,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舌尖上反复碾磨,那腥甜的黏腻,令人作呕。

        余中霖只觉得一阵锥心蚀骨的剧痛,混杂着无以复加的自责与悔恨,如山崩海啸般将他吞没。

        如果自己能再强大一些,如果自己能早一点识破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的嘴脸,他那冰清玉洁的妻子,又何须沦落到被当成一道“菜”来肆意品评的境地!

        但他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却在声嘶力竭地提醒他,真正的罪孽,源自眼前这些已经彻底腐烂的灵魂,源自这个早已礼崩乐坏的世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药物彻底麻痹,但他的五感,却仿佛被剥去了外壳的神经末梢,变得异常敏锐,甚至到了痛苦的地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疯狂地分析着眼下的处境:只要中枢神经没有被永久性损伤,等药效一过,他就一定有机会。

        他必须带着梓涵逃出去,将这群恶魔的滔天罪行,彻底公之于众!

        可是,梓涵呢?他那可怜又无助的梓涵,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郭主任仿佛又一次听到了他内心的呐喊,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苦恼与无奈:“唉,眼下最难办的地方就在这里了。梓涵妹妹她如此不配合,甚至还有暴力倾向,这后续的观察治疗手续,就根本走不下去啊。真是伤脑筋,太伤脑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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