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佛修在云翳之间神色莫辨,并不那么坦然地接受着她略带忌惮的遥望。

        这回他是孤身来此,终究踏上了平地,金铃叮当作响,她朝他看来。

        言语疏离,她轻轻点头,“师兄。”

        其实早已没了这层身份,可她还是只唤他师兄。

        那清冷姿态一如当时,在他注视下,她是如何跪着求大殿里的佛修见她一面,又是如何在他的搀扶下,紧咬着唇一言不发,踉跄踩着莲台离开。

        他见过太多,她被人狼狈抛下,一幕又一幕。

        文殊师兄送她的金石璎珞项圈,她换成了小叶紫檀珠串,而眉间的朱砂痣,依旧嫣红非常。

        她抱紧了小狐狸,衣袖展开,铺盖住雪白幼兽,抬眼时换了另一副浅笑面孔。

        提及佛女,封神战后谁人不道一声谋略得当能担大任,可他只觉得那笑容莫名寂寥,碎冷寒意凝在眸色中,分不出几分温与他。

        而昆仑山那个笑起来温温软软,时常牵着他衣袖问东问西,提及慈航无情,念叨文殊狡猾,依赖地说他才是这师门中最能够肆意托付诚心的小师妹,终究是如梦消散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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