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纪淮深来的时候,程若瑜不在公寓里。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松节油味道。画架上多了一幅新画——蓝sE的,大片大片的蓝,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正要看仔细,手机响了。

        「上顶楼。」她说,然後挂了。

        他走上顶楼。这栋老公寓的顶楼是一个加盖的铁皮屋顶,平时没人用,堆满了杂物和邻居种的盆栽。但今天,杂物被推到一边,地上铺了一块野餐垫,上面摆了一瓶红酒、两个杯子、一盘水果。

        程若瑜坐在野餐垫上,穿着一件深蓝sE的连身裙,头发放下来,垂在肩上。她没有化妆,但嘴唇b平时红——他现在知道那是为什麽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台中的夜空很少有星星,但今晚难得地晴朗,几颗亮星在云层的缝隙中闪烁。

        「过来。」她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纪淮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他们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这是在做什麽?」他问。

        「赔罪。」她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昨天打了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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