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舞会的举办地点定在伯爵府邸的二楼主厅,整座厅堂面积极大,采光上佳,最多可容纳四百人用餐,铺有浆洗干净的白色亚麻布的餐桌从厅堂的此段一直延申到彼端,其上摆满了格式餐具,视餐桌距离主桌位置的长短,餐具的品质不一而足,从金银珐琅,到玻璃陶瓷,再到铁质锡质,从而到了仆人与下人,就只剩下木碟和木盘供他们使用。
造型夸张的落地窗被鎏金和亮银装饰的富丽堂皇,掀起层叠的帷幔与洁白的蕾丝窗帘向外看去,正巧可以看到青翠中夹杂着缤纷色彩的中庭花园。
舞池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辉,银质的尖钉烛台上插满了白色熏香蜡烛,跳动的昏黄色火焰和弥漫的馥郁芳香交相呼应,神秘暧昧的气氛油然而出,镂空的墙壁间有着热水流动,时值中秋,寒流已至,但是这座大厅里依旧温暖如春。
距离舞会的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但是大多数人已经提前到场了,尽管特里心里已经早有预期,但是当自己真正切身体会的这一刻,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激动与振奋,那种真正身处历史之中的感觉让人十分奇妙。
明明昨天还身处山林荒野之中,与人‘厮杀’,尸体遍野,野蛮的暴力遍处都是,和文明丝毫无关,自己挣脱身份后的样子也宛如…………
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明。
‘那我的定位应该就是亚里士多德口中的野兽了,哈。’
银狼假面下,特里不自觉地在心中自嘲了一下,但乱七八糟的情绪与妄言转瞬即逝,因为今晚的主角可不是他——
舞池中的金发少女绝世独立,她娇美的俏脸上覆着蝴蝶镂空的黑色蕾丝面具,天鹅般优雅的脖颈上挂有一串大小均匀的珍珠项链,晶莹雪润的肌肤在刺绣衣领下若隐若现,与光洁无暇的珍珠难分彼此,一件华贵到令人窒息的三层褶饰晚礼服将她玲珑的身段紧紧包裹,将女性那温婉柔美的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
伊丽莎白被莺莺燕燕们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在舞池中央,她仿佛身在自己的绝对领域之中,骄傲的眼神如同国王巡视领地般睥睨众人,纯白色的曳地长裙在她背后留下了朦胧如烟的氤氲,人群如同海浪般簇拥着她,追随着她的脚步,却无人敢近她五步之内,因为与她并肩行走对于那些仍对自己容貌怀有期盼的女性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没有哪个女人会蠢到跟瓦汀的鸢孔雀争抢风头。
当看到那件不同于主流审美,却精美绝伦到匪夷所思的晚礼服时,每一位夫人小姐的眼中都露出了艳羡和炙热的光芒,她们中出身最为显赫的那批已经在暗下决心,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恳求伊丽莎白将她的私人裁缝分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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