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吼吼吼爽!真他娘的爽!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无比张扬,在寂静的造景庭院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不远处廊庑隐秘处,两个轮值换班的暗卫眼神悄无声息地交汇了一下。
一个年轻点的侍卫掏了掏耳朵,压低声音,满是不解:“喂,头儿,三公子这是……半夜发什么癔症?又是捶树又是拍大腿的?”
被称作头儿的老暗卫抱臂倚着墙壁,见怪不怪地哼了一声,眼神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别瞎操心,大人物的事少打听。咱这府里的少爷小姐们……偶尔疯疯癫癫很正常,尤其是三房那位‘三无公子’,你又不是第一天上值。八成是这次活着回来太刺激,脑子抽抽了一下,或者……”
他顿了顿,用一种经验丰富的口吻补充道,“……自己有琢磨出什么奇怪丹药。反正,只要他没一把火把这园子点了,或跑玉阁的丫鬟大通铺胡搞,咱就当没听见!还有,三公子那个啥的时候也别看。”
“明白!”年轻侍卫缩了缩脖子,立刻把目光从那还在兀自捶胸顿足、仿佛要把肺笑出来的三公子身上挪开,决定严格执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忠告。
夜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欧阳薪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深邃的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幽光。
方才那畅快淋漓的笑背后,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放松,更是洞悉人情后的复杂心绪。
‘若非亲赴黄泉走一遭,怎知那些笑面之下,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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