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汀的声音冷下去,「边境登记常有缺漏。」
「边境缺漏会留下粗痕,不会留下空白。」卡勒斯伸手,指尖在盘缘轻轻一点,灰光沿着骨盘流了一圈,又回到洛恩的骨牌上,「他不是漏记。他是被记上去之後,又有人把更深的部分遮掉了。」
洛恩看着自己的骨牌,心里没有太大意外,却仍觉得冷。骨梦室里的残影已经告诉他,艾德和莎薇曾带着他从王庭逃出去,也曾要求删掉测骨结果。可亲眼看见骨盘在自己名字後停住,仍然像看见自己的存在被放在一张破掉的纸上。表面上有姓名、有父母、有出身,往下却是一片被刻意留下的空洞。
卡勒斯抬眼看他,「你知道自己的骨名吗?」
洛恩没有答。
卡勒斯也不急,只像在确认一项记录,「灰荆镇没有教孩子骨名,还是艾德?维恩不让你知道?」
洛恩仍然没有回答。
卡勒斯看着他沉默,语气甚至更温和了一些,「不回答是你的权利。只是沉默本身也会被记录。」
洛恩想起伊莱雅,她若在这里,一定会说沉默不是空白,而是一种可以被别人解读的条款,可他此刻不能让卡勒斯从他的回答里拿到更多东西。
奥尔汀说,「问骨籍,不问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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