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妤把眼泪憋回去。
她从床沿滑下来,站到地上,轻轻跺了跺脚。
腿上一阵酸麻,像无数小针在扎。她忍着没出声。
然后她又趴回去。
这回她离他更近一点,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不是奶味,是另一种,干净的,软和的,像刚晒过的棉被,像冬天早晨推开窗时那第一口冷空气里混着的一点暖。
她记住这个味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记住。
她只是觉得,这个红红皱皱的小人,这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人,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人——
是她弟弟。
晚上,王奶奶把那碗糯米酒热了热,端来给妈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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