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抬手护住脖颈的力气都没有,也不想再有——挣扎了一辈子,反抗了无数次,到头来还是落得个被主人弃杀的下场,再多的挣扎,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
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疲惫。
不是与高阶死侍鏖战三个小时的体力透支,不是古龙血清暴走的肉身剧痛,而是刻进灵魂里的、经年累月的疲惫。
从她点头答应路鸣泽的契约,接过那柄忍者刀的那天起,她就没有过一天属于自己的日子。
每天睁眼是任务,闭眼是戒备,要时刻隐藏情绪,要时刻保持强大,要把所有的软弱、思念、愧疚,全都死死压在心底,连对着妹妹的照片流一滴泪,都要挑四下无人的深夜,还要随时提防着契约的反噬、主人的惩戒。
她像一台永远不能停机的杀戮机器,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往返于一场又一场生死局,没有选择,没有退路,甚至连死亡的时间和方式,都由不得自己。
够了,真的够了。
她不想再逃了,不想再拼了,也不想再去奢望什么自由、什么自我、什么妹妹的遗愿了。
命运既然早已把她的人生钉死在“工具人”的标签上,既然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都对她如此不公,那反抗又有什么意义?
路明非做不到的事,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人做到,路鸣泽的契约是凌驾于混血种血脉之上的枷锁,龙族的宿命是无人能破的天道,她一介凡人,就算拼尽性命,也不过是以卵击石,徒增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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