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说归墟也会孤独。」

        老烟枪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杆cHa回腰间,拍了拍膝盖上的菸灰。「走吧。回去吃饭。」

        回到石门坎的时候,酸木瓜树上的果子全部熟透了,金h的果皮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不是霜,是归墟力量退回边界之後,残留在空气里的至尊之力结晶。果树把这些残余力量当养分x1了进去,结出来的果子b往年任何一季都更大、更香、更甜。李长安摘了一个咬了一口,酸味还在,但酸过之後有一GU从未尝过的清甜。

        老烟枪站在酸木瓜树下,抬头看着满树果子。「一万年了,这棵树第一次结这麽好的果。」他把烟杆cHa回腰间,从树上摘了几个最大最h的果子放进竹篮,「你们走的时候带上。路上吃。」

        「您呢?」顾安然问。

        「我继续守山。」老烟枪说,「封印稳了,归墟老实了,但山还是要有人守。不是守封印,是守着这棵树、这条巷子、这些房子。等你们下次回来的时候,有个吃饭的地方。」他从腰间拔出旱菸杆,在鞋底磕了磕,重新点燃。

        当天下午,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苏夜把裂剑从背上解下来,放在供桌上,和戮苍生那柄裂了万年的巨剑并排放在一起。裂剑在公式激活之後不再扩散了,那道从剑脊延伸到剑刃四分之三处的裂纹被公式的力量固定住了——不会癒合,也不会继续裂。他从供桌下面的cH0U屉里翻出一块磨剑石和一小瓶剑油,坐下来开始保养黑剑,动作很慢、很仔细,像他父亲当年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李长安在堂屋里整理背包。玉坠、念珠、手册、长明灯、还有那把祖传扫帚。扫帚的竹柄上多了好几道裂纹——不是归墟侵蚀,只是在河底打魔物幼T的时候被水泡胀了。他把扫帚重新塞进背包,打定主意回去之後买把新的。

        老刘从镇虚观打来电话,说最近庙里香火忽然旺了,来了好几个香客问他能不能求平安符。他说他哪会画符啊,就给每人发了一张盖了庙章的空白纸,结果香客们都说回去之後睡得特别踏实。顾安然听了笑得直不起腰,说那是心理作用,老刘说心理作用也是作用,香火钱是真的。

        傍晚,老烟枪下厨做了最後一顿饭。酸木瓜炖腊r0U、糯米饭、泡萝卜、还有一盆从村口小卖部买来的辣子J——唯一不是自己做的菜。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头顶是挂满金h果子的酸木瓜树,脚下是铺着青石板的院子,三sE长明灯在天井里静静地燃着。没有人提归墟之主,没有人提公式,没有人提那些还没处理完的收尾工作。老烟枪说今天的辣子J买得不错,辣味进了骨头。顾安然说泡萝卜还是你腌的最好。苏夜添了两次饭,李长安把最後一块糯米饭捏成饭团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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