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在我这里。”老烟枪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了不知道多少层的小包，打开之後里面是一枚银sE的符文碎片，和李长安在裂隙空洞里看到的那枚空壳一模一样，但这枚是完整的，光芒饱满如初，“姬紫薇临走前交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归墟之主派人来找公式，就把这份碎片交给她的传人。另外两份在归墟之眼深处，戮苍云的记忆核心附近。最後一份——在第四盏长明灯里。”
李长安从背包里拿出念珠，苏夜摊开掌心露出星盘轮廓，顾安然举起手腕上的剑穗，加上老烟枪手里那枚符文碎片，星盘的银针把所有物品的位置串联起来，在院子的地面上投映出一幅完整的轨迹图——三件遗物的共振加上符文碎片刚好能锁定第四盏长明灯的位置，不在别处，就在归墟之眼正下方的虚无裂缝里，戮苍云消散之後留下的那片记忆核心最深处。
“所以到头来还是得再下一次归墟之眼。”李长安说。
“不止下一次。这次你们要带着这四件东西下去，在归墟之眼深处找到公式的其余碎片，拼出完整的封印公式，然後在核心位置用三脉之力激活它。”老烟枪把符文碎片递给顾安然，“这是姬紫薇的血脉遗物，只有你能碰。另外两份在归墟之眼深处，一份是戮苍云的记忆残片，一份藏在第四盏长明灯里。找到它们，公式就完整了。”
“但归墟之眼里不能用至尊遗物。”顾安然接过符文碎片时说，“姬紫薇在溶洞石板上的安全警告写得很清楚——在归墟之眼内使用遗物，归墟之主能反向追踪血脉本源。”
“不是不能用——是不能激活。”老烟枪纠正道，“你带着它不激活，归墟之主感应不到。但一旦激活，祂就能顺着遗物的力量反向定位你的血脉本源。所以进归墟之眼之後遗物只能当备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激活。”他从腰间拔出旱菸杆，在鞋底磕了磕，重新点燃，“最好的办法是让归墟之主不知道你们带着公式碎片进去了。但祂不是傻子，无始在外面找不到碎片，就会猜到碎片在你们身上。”
苏夜把裂剑cHa在天井的石板缝里，剑身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已经延伸到剑刃的三分之二处。“裂剑还能撑多久？”老烟枪看了一眼裂纹问道。
“最多三次全力出手。”
“三次够了。归墟之眼里真正需要裂剑的地方只有一处——戮苍云记忆核心外层那堵门。那堵门是用归墟之主的本源之力封的，只有沾过归墟血脉的剑才能劈开。但劈开之後裂剑大概会断，你要做好准备。”
苏夜低头看着裂剑，沉默了一瞬。他想起父亲笔记最後一页那句话——“欠他一顿酒，记得替我还。”他把裂剑从石板缝里拔出来，cHa回背上。“从拿到它的那天起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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