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上的红色美甲还是出发去海岛前做的,中指和食指镶的钻掉了一颗,留下一小片胶痕。
她妈在医院走廊里的话又浮上来。
“他不是怕死。是怕来不及。”她妈没有催她结婚,但每个字都在说同一件事。
她爸的时间不多了。
她自己的时间,也在三十岁这个节点上变得具体起来。
不是焦虑,是忽然不想再等了。
不是等他主动,是等自己确认。
李言这个人,从日料店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每一步都是她在往前走。
她约他,她加微信,她牵他的手,她跨坐在他腿上。
他没有拒绝过,但也没有主动过。
她停下来,他们就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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