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千秋宴过後,朝堂上风平浪静了数日。

        但孟真如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夜太庙中的一切,像一场过於绮丽的梦。她每每回想起萧玦在先帝灵前说的那番话,心口便会隐隐发烫,继而又被理智浇上一盆冷水——她是太傅,是帝师,是nV扮男装的欺君者。若身份暴露,莫说这段情,连命都保不住。

        然而萧玦似乎从不考虑这些。

        自那夜之後,他的攻势愈发不加遮掩。

        早朝时,他的目光永远落在她身上,旁若无人地凝视,偶尔她回望过去,他便g起唇角,露出一个只有她懂的笑容。下朝後,他总有理由将她留在g0ng中——有时是商讨淮南水患的图纸,有时是请教古籍中的典故,有时乾脆连理由都不找,直接一句「太傅留步,本王有话说」。

        今日又是如此。

        「太傅,」萧玦在殿门外截住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神情正经得不像话,「鱼鳞坝的测绘图出来了,随本王去趟工部。」

        孟真如脚步一顿,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图纸:「王爷,那图臣前日便看过了,已无问题。」

        「是吗?」萧玦不慌不忙地展开图纸,指着角落一处,「此处本王有疑。」

        孟真如凑近一看,那是一行极小的蝇头小楷,写的是「坝基需深挖三尺,方可固本」。这是她自己写的批注,能有什麽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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