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群吸血鬼的胃口显然不止于此。
工部左侍郎,一位平日里在朝堂上最是悲天悯人的老者,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银箸。
他环顾四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政治算计。
“诸位,贪墨些银两粮食,不过是小道。咱们文官集团,现在最头疼的,难道不是陛下那心心念念的”北伐“吗?”
老者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连那极乐散的香气似乎都变得冰冷了几分。
“陛下一旦北伐成功,武将势必抬头。慕容家、狄家那些丘八,必然会骑在咱们文人的头上拉屎拉尿。到时候,咱们手里还有什么权力可言?”
老者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这徐州的决口,其实堵得很慢。老夫看了工部传回的水文图,若是……若是在下游的曹州段,那几处年久失修的堤坝”不慎“溃堤……灾情扩大一倍,波及中原腹地,那陛下的军费,就得彻彻底底用来填这无底洞。没有三年五载,国库休想缓过气来!这北伐之战,自然也就胎死腹中了。”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后,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整齐划一的默契。
“老大人深谋远虑,真乃我大炎之福啊……”王炳举起酒杯,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狂热,“决堤溃坝,乃是天灾,非人力可抗。这笔账,自然算不到咱们头上。来!为这”天佑大炎“,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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