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记眼神,犹如一柄淬了冰水的利刃,直直捅进了陈素云的心窝。

        陈素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空白。

        刚才那股因为委屈和愤怒而飙升的热血,在触及狄明眼神的刹那,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深沉恐惧。

        她吓得连气都忘了喘。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铁手死死捏住,停止了跳动。

        大炎律法中关于女子不贞、忤逆夫君的种种酷刑,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疯狂闪过——沉塘、浸猪笼、骑木驴……每一种都能让她死无全尸。

        她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她竟然扬言要当着夫君的面去承欢其他男人的胯下?

        还要让野男人的浓精内射进自己的子宫?

        后知后觉的恐惧如同千万条毒蛇在她的四肢百骸里游走,陈素云单薄的身躯像秋风中的落叶般剧烈发抖。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里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她紧紧咬住惨白的嘴唇,生怕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会引来狄明腰间那柄防身短刀的无情斩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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