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政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今天参这个,明天告那个,整个朝堂人人自危。他是那个族亲的远房侄子,沾着边,便也被人盯上了。
参他的折子一封接一封。
什么“结党营私”是轻的,什么“图谋不轨”都敢往上写。
他那时年轻,没见过这场面,惶惶不可终日,连门都不敢出。
祖母就是那时候病倒的。
老人家经不起吓,日日替他悬着心,身子骨一下就垮了。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只说“心力交瘁,要好生养着”。
可他哪有心思养她?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八月底,祖母便走了。临闭眼前,还拉着他的手,说:“别怕,熬过去就好了。”
他站在灵堂里,看着祖母的棺椁被人抬出去,心里空落落的,却不知道该想什么。
后来他才听说,那场政变最初的由头,是有人参了某位大人一本,说他的子侄在外头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那位大人为了撇清关系,把那子侄推出来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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