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七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心上。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刀——她每说一个字,心就疼一下,每说一个字,就想起一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却怎么都忘不掉的画面。
“能够采补女修的修为,提升自己的实力。”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是岩浆,是火焰,是一座随时都可能喷发的火山。
“早期他还找一些情投意合的女修采补,那些女修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修为献给他,还以为这就是爱情。”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苦涩,是无奈,是一种“男人骗女人,从来都是这么简单”的悲哀。
“后来他的实力越来越强,野心越来越膨胀。他开始对其他女修下手了——不是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心甘情愿的,而是那些对他没有兴趣的、拒绝过他的、甚至不知道他存在的。他不再满足于情投意合,不再满足于你情我愿,他想要更多,更强,更美。他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剂量越来越大,种类越来越多,底线越来越低。”
姬明月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发泄出来的愤怒。
“他隐藏了很多年,直到玄冰宫的二弟子,邱凝霜,从他的魔爪下逃了出来。”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攒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邱凝霜逃回玄冰宫的时候,已经不成人样了。她的修为从金丹期跌到了练气期,她的身体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她的精神几乎崩溃。她在玄冰宫的大殿上,当着所有长老和弟子的面,说出了花玉郎的名字,说出了他做过的一切——采补女修,囚禁女修,将女修当成修炼的炉鼎,用完了就抛弃,抛弃了就寻找下一个。那些被他害过的女修,有的死了,有的疯了,只有邱凝霜一人逃了出来,但逃出来了,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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