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的嘴唇微不可查地张了张,似是想说些什么。
杜妖妖何等敏锐,她顺着顾砚舟的视线,也看向了那个在雨中摇摇欲坠的凌清辞,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轻声道:“那个废物,现在可不好过呢·····”
顾砚舟无声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被淹没在了无尽的雨声之中。
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凌清辞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在这哗啦啦的磅礴大雨声中,凌清辞却依旧清晰无比地听见了那个朝着自己走来的、独一无二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重,却如同最沉重的鼓点,一步一步,精准地、无情地敲打在她那早已绷紧到极限的心弦之上。
终于,凌清辞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雨中,化作一团转瞬即逝的白雾。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在向她走来的人。
顾砚舟已经彻底收起了先前那场惊天变故给自己带来的所有冲击,他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和煦与温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正是这副模样,给了凌清辞最沉重的一击。
她看见的,不是预想中的愤怒、不是责备、更不是冰冷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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