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坜的雨总是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霉味,混合著机车废气和夜市里那种过度烹调的油烟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指针刚过晚上十点。

        这表是我那个前妻送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讽刺的是,也是在那一年,她开始躺在别人的床上。

        我叫周亦雄,今年三十三岁。

        在竹科那几年,我像条狗一样卖命。

        程式码写坏了眼角膜,肝指数红得像股市崩盘,换来的是年薪三百万的头衔,还有一张五千万的离婚协议书。

        【科技新贵】,这四个字现在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我把那台刚牵不久的保时捷ne随意停在骑楼下,没理会旁边机车骑士投来的仇视目光。

        这家位于巷弄深处的【皇家男士美容会馆】,招牌霓虹灯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烁着,粉紫色的光晕暧昧得让人心慌。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每一次推开门,我都觉得自己的一部份灵魂正被剥离。

        【周哥!!您来啦!!】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紧身衬衫,脸上堆着那种职业性的谄媚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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