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丰的模样就像是个饿死鬼——或许并不应该用“像”来形容——他坐在夏府的餐厅中,桌上摆着的整盆热汤饼,他已盛了第八碗。
若非马七在一旁拦着,他几乎就要直接端起盆来吃喝了。
在他被抬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被冻得发抖,现在却吃得浑身冒汗。
“钱丰,”马七的声音比门外的北风还要冷,“你昨天跑去哪里了?今早又突然倒在夏夫人家门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七啊……”钱丰还在大口嗦着面条,热泪却已涌出,“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手贱,那天我外出买酒,路过赌场,结果忍不住进去赌了几手,却不料……”
“呵,不料什么?”这次发话的却是夏瑾,“你从走进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输个倾家荡产了。”
“夏夫人教训得是。”钱丰连连点头。
“后来呢?”
“我输光了自己的钱,实在又不甘心,想着还能翻本,就只好去找人借了些银子再赌……”
“停,”这次打断他的是马七,“龙升镇上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烂赌鬼?如今你身上背的赌债只怕就有上百两银子,上一次你输了老爹的棺材本,还是胡老板借钱给你办的棺材。到现在镇上还有哪家放贷的敢借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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