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7岁的美好身体,是油田上日夜空烧的火焰,是盛夏野山里自己怒放的花朵,没人看,白开。

        像一壶水,你烧开了它,可忘了关火,它疯狂地沸腾,哗啦哗啦的,绝望的,白热化的,一壶水,眼看就要烧干。

        为了我的幸福,我必须做点儿事情,改变现状。

        现在,我坐这家餐厅里,餐桌对面坐的是他。

        他的目光特别细腻温柔,可我知道他满脑子大胆的话语。

        他是野气和知识的奇怪的结合体。

        说他是知识分子吧,他豪放不羁,没有书卷气、学院气;说他是流氓吧,也不像,他特别体贴,特别尊重女性,感情还挺细腻,跟他说完话以后吧,你总能得到一点儿什么启发,说不清楚,可我知道,我明白,我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动了脑子以后说出来的,他的质朴大胆的语言背后,潜伏着他想要表达的什么东西。

        他一边吃一边说:“我最爱吃鲍鱼。海鲜我都爱吃,不过格外爱吃牡蛎什么的。吃这东西,别怕出声儿。越嘬得声儿大越香。”

        我看着他专注地剥开贝壳,用力吸吃里面的汁液充盈的嫩嫩的蚌蛤肉。

        他吃得满手是汁,两眼放光,唇舌蠕动,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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