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撮掉下来,遂全然扑散脸前。
女人想要将乱发甩回脑后,但终不能成功,而走在前面的小丫鬟对自家的少奶奶并无什么尊敬之情,只是自顾自地拔着路边的野花、野草儿玩。
五魁隔着河,悄悄跟着她们,又走了几十步,女人央求道:“好草儿,我累了,休息一会儿吧~你可以将我锁在树上,去旁边玩一会。”
小丫鬟遂从善如流,将女人的链子绕在一棵道旁的树枝上,锁了。便自己疯玩去了。
女人看着静止的水面发起了呆,由于链子锁的很紧,她只能在树下老老实实站着。
五魁想,那脑袋稍稍再抬高一些,就能看见蹲在河对岸看着她的自己了,但女人始终是那么个姿势。
五魁看看四周,远处的沟峁上有牛的哞哞声,河下游的水磨坊里水轮在转着,一只风筝悠悠在田畔的上空荡,放风筝的是三个年幼的村童,五魁便生了胆儿,提了粪筐轻脚挪近河边,出山的日头正照了他的身影印过河面,人脸印在女人的脚下了。
女人正发着呆,低头看见水里有一个熟悉的人脸,以为还浸在长长的回忆之中而产生了幻影,脸分明红了一下。
忙抬起头,正巧看见五魁的脸,女人的嘴半张了,却没有叫出声来。
“柳少奶奶,”五魁说话了,“大清早出来散步呀?”
女人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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