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下女架了女人走,柳太太一边在后边骂,一边命贴身婆子拧女人的屁股,到后,卧房里就传出凄厉的哭声。
五魁明白了女人在受着怎样的罪了。
于是,他不愿意再见到少奶奶,不忍心看见她而想到自己的过失所造就给她的不幸,也不忍心见她看着他时,脸上的悲苦和难堪。
五魁除了担水、运土和背驮草料,其余的时间就将自己困在牛棚里,或是架了铡刀,双脚站在分叉的铡刀架狠命地铡草。
他想起了一首很古老的谜语:“一个姑娘十七八,睡下腿分叉,小伙有劲只管压,老汉没劲压两下。”谜底说的是铡草,谜面的描写却是男女交合。
遂想,少奶奶如果嫁的是一个老汉也还说得过去了,而柳少爷算个什么呢?
柳太太为儿子购置的两个粗笨婆子,就是抱了那一个肉疙瘩在少奶奶身上发泄兽欲吗?
五魁不禁一个冷颤,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夜里的哭声如幽灵一样压迫着五魁,白日的丫鬟的每一次呼喊:“少奶奶,少爷叫你哩!”五魁便紧张得出一身汗,只跑进自己的睡屋拳击墙壁,墙壁泥皮一片一片掉下来。
一日,他把一大片泥片击打下来,精疲力尽地瘫坐在了地上,屋门哗啦地被撞开了,几乎像倒柴捆一样,少奶奶披头散发地顺着门扇倒在地上,放开了声地哭。
五魁惊叫着扑来把女人扶起,女人的头却压在他怀里哭声更大,眼睛鼻涕湿了他一胸口,五魁把女人抱住了,像远久出门的爹抱住了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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