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魁恨声道:“打开!”
自有小丫鬟去匣子中找出钥匙为女人开了脚上的禁锢。
看着为虎作伥毫无悔意的柳太太,五魁解下白色羊皮袄上的腰带丢了过去。
几个下人纷纷走到五魁面前跪成一排,不敢说话直磕头,祈求着匪首的开恩。
但五魁不为所动,径自转过身去,口中说了句:“给她留个全尸!”
两个机灵的土匪走上堂屋的台阶,一人将腰带抛过门楣打结,另一人搬来张条凳,然后拔出腰刀示意柳太太自行体面。
柳太太扬了扬自己的裙脚,发觉脚镣的长度不够跨上条凳,一时间有些为难。
两个土匪也不顾男女之防,左右各出一臂将她架起来送上条凳站稳,其中高个子的又垫着脚尖为她套上绳环。
死到临头,柳太太依然毫无惧色,看着五魁的背影,嘴角下撇,露出个鄙夷的神情,骂了句“下贱!”。
听闻此言,五魁不知怎地,突然怒火中烧,多年往事历历流过心头:她对穷人的尖酸刻薄,她对兰儿的狠辣恶毒,她对儿子的娇惯溺爱,她对五魁的刻毒鄙夷。
这些回忆让五魁突然觉得,就这么简单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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