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旁边,手指摩挲着杯沿,觉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觉得这场对话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战,真真没赢的份儿。

        订婚日子定在十一假期,正好大家都放假,亲戚朋友都有空。

        仪式安排在城里一家老牌酒店——“金龙大酒店”,装潢不算新潮但够气派,大厅能摆二十桌,门口挂了红绸和囍字,两旁还摆了喜庆的花篮,玫瑰和百合混着,香得有点呛鼻。

        我家这边忙着接待客人,老爸穿了套深灰色高档西服,定制的那种,肩线硬朗,袖口露出一小截白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站在门口跟来往的人寒暄,笑得一脸褶子,偶尔递根烟给熟人,透着股老派生意人的豪气。

        我妈一身大红滚金色旗袍,低调又显身段,腰身收得紧,旗袍开叉到大腿根,走路时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腿,皮肤细腻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她快五十了,可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胸口饱满得撑起旗袍前襟,臀部圆润得像个熟透的桃子,踩着六厘米细高跟鞋,步态优雅得像从民国画里走出来的贵妇。

        我在房间里陪真真化妆,她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手挺巧,手指灵活地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这是真真头一回化浓妆,化妆师给她上了个偏复古的妆容,眼线拉得细长,眼尾微微上挑,涂了大红色口红,眉毛修得浓浓的,腮红打得有点重,整张脸透出股“国泰民安”的气场,端庄又艳丽,像从老上海的海报里走出来的。

        她穿了件红色秀禾服,宽袖长摆,金线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腰间系了条鎏金腰带,胸口那儿鼓鼓的,勾得她那肉感的身材更显眼。

        秀禾服裙摆拖到脚踝,遮住了那双大白腿,可坐下时,大腿根的弧度还是透过布料凸出来,肉乎乎的,像个熟透的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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