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公主府静静伫立于安仁坊西侧,玉子街上,重檐飞角,气势恢宏。
容华仰首望着这座府邸,心中百感交集。此地乃父皇亲自择址,自己亲手绘图设计。那时她闲云野鹤,未曾想过往后世事变幻,流年不居。
府邸完工之日,她已及笄加封,却因宫中事务缠身,始终未曾真正入住。昔日曾幻想,若能搬进这院中,该是何等欢喜。可如今,时移势易,望着一园子的欣欣向荣,只余几分叹息和悲凉。
方才在宫中觐见皇帝的场景犹在眼前。
御座上那人问:心里……可还怨朕?
如今,自己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间,岂敢怨?
不过,父皇说得不错,也许他没有千古一帝的资质,但确实是尽职尽责之人。这些年,他的确在努力做好一个守成之君。
他眼中的愧疚和防备让容华明白,只要她拿捏好分寸,便大有可为。
容华已遣范宣亮暂留昭陵,安抚人心,暗察风动。周龄岐则在归京前从太医署辞了官,表面是周游四海、悬壶济世,实则潜入府中继续随侍左右。那年初到昭陵,容华情绪尚浮躁,心火内耗,屡次咳血,几近危殆。周龄岐知太医署仕途难晋,索性脱籍随她而行,求一安稳。
“殿下,一切妥当。”琳琅上前回禀,眉间仍带些忙碌未退的红晕。
她是容华近侍中总理内务之人,素来行事利落,调度有度。这几日里,她几乎未曾停歇,忙得像个陀螺,但仍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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