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看着大腿上被雨雾沾湿而显得碎毛茸茸的发顶,静默半晌,极轻地叹了口气。
容星阑察觉到陈辞动了动,犹豫着要不要松手,又害怕一松手此人就疾步走开,只留她一人在雷云下寸步不敢行。
正犹豫着,头上陡然一重,她稍微卸了点力,额间一凉,冰凉粗粝的指腹在她额心一点。
陈辞伸出一根手指将她额头轻轻向外推了推,却不是推开她。
他身负满篓玉米,不能弯腰,只微微倾了倾上半身,取下斗笠,戴到她的头上。竹笠下挂着麻绳,五指翻飞间,系了个酢浆草结。
目光始终冷寂、专注、毫无波澜。
容星阑看着他深寂冷漠的眼,想:不愧是修无情道的人,这会儿还只是个农家少年郎,已然可见日后霜寒凌冽之影。
那双眼随着绳带系好,缓缓向上,直直对上容星阑探寻的目光。
“走吧。”那双眼的主人道,“戴了斗笠,雷不会劈你。”
郝牛村之所以叫郝牛村,原因有二。此为南方水乡,水牛众多,务农的村民家家户户养牛,是为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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