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简站了起来。
聚光灯从他头顶斜打过来，把他整个人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个面。他的表情在亮部看起来平静无波，但在暗部，那双眼睛里的光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林栀隔着整个报告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刚才提到绘本的留白能给儿童想象空间，”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报告厅里格外清晰，“我想问的是——生活中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不是也是一种留白？”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林栀站在台上，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在问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我喜欢你”。
她看着台下最后一排那个站得笔直的人，他白得发光的面容、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藏在K袋里却在微微发力的手——她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见过他这样的表情，紧张中带着笃定，克制中带着孤注一掷。
报告厅里几十双眼睛在看她，老师在看她，同学在看她。
但她的眼睛里，只有那个站在黑暗里、为她而来的人。
“我觉得，”林栀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尽量保持平稳，“留白的意义在于，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其实每一个字都已经写在空气里了。只要对方愿意读，就能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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