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彤先是发了一会呆,及至看到皇帝往外走,登时明白大势不妙,连忙抱住顺治的腿大哭道:“皇上不要这样,彤儿错了,求皇上饶了彤儿。”
顺治脸色越发铁青,一脚将他踢开,冷冷道:“不要以为朕不知道是你杀了纯儿,你能活到今天,全靠你哥哥,可笑的是,你偏要弄死他。”
赵彤听的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不敢再去阻拦顺治。
她入宫之后不久,就从太监口中得知顺治的第一个女人叫柳纯儿,因为身份低贱,一直没有被封妃,至今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不过却深得顺治宠幸,她妒火大起,利用手中权柄买通太监,在半夜活活将柳纯儿捂死在床上,又买通太医说是梦中惊厥而死,自以为做的干净利落,谁知还是没能逃脱顺治的法眼。
赵彤坐在地上痛哭起来,竟无人过去安抚,她大骂宫女道:“容琪在何处,怎么不来见本宫,她出的馊主意,害苦了本宫!本宫要将她碎尸万段!”有宫女道:“容琪儿早上就没了人影儿,也不知跑到何处去了,我们到处找也找不到。”
赵彤心里一寒,只觉深宫之中,处处陷阱,她现在也不知该相信谁了。
且说顺治出了储秀宫,径直来到书房里,将随从宫女都赶了出来,捂着嘴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一直哭到三更时分,他才恢复情绪,神情也逐渐变的阴冷起来。
用一支毛笔反复地在纸上写着‘赵羽’二字,写到后面又撕碎了,喃喃自语道:“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你辜负了朕,你辜负了朕,朕要让你永远消失,就算后人打开史册也见不到你的名字,没人知道你是谁,你从没来过这个世上!皇额娘,你为何如此……朕……该……相信谁?!”一边说一边泪流面满,最后拿着帕子擦干净了脸,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只见天色已经大亮,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深呼吸之后,他极目眺望,但见紫禁城的朝阳正徐徐升起,血红色的云涛不安地翻滚着,一群鸽子飞来飞去,所有事物都是那么黑白分明,一半藏在阴影里,一半被照的诩诩生辉。
他长叹一声,重新来到干清宫里,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反复把玩案头的玉玺,每当他感到极度不安的时候,抚摸玉玺总能给他一种力量的支撑。
许久之后,他忽然起身道:“来人啊。”当值的太监连忙进来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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