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连‘哀家’的自称也变了,变成了‘我’。
太后自称‘哀家’有缅怀先帝之意,看来太后见了赵羽之后,刻意不提‘哀家’,刻意将先帝忘了。
这让顺治心里又是一痛。
又听赵羽道:“非是侄儿不想见姑妈,实是皇上最近疑心大起,刻意吩咐不让侄儿进后宫,要是侄儿执意如此,那就是跟皇上作对,岂不是嫌自己命太长?此番过来都是借用别人腰牌,不然要被皇上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顺治心想,亏你明白。
太后含泪道:“我也知道这个理儿,咱们本就不该相见,可是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你,我很是难熬,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紫禁城的夜里,冷的可怕,孤独的可怕,我天天念着你进来,可是又怕你过来,盼着夜里做梦能梦到你,可又怕梦醒来后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睡不着,常常一坐就到天明,再从早上坐到晚上,不敢多想,一想就流泪,一流泪就控制不住,眼睛肿了被人笑话,妆容也花了,想着打扮自己,也不知该打扮给谁看,想着总有一天你会来见我,总不能让你瞧见我的丑样子,于是天天打扮着……可你总不出现。”
赵羽听得流泪,连窗外的顺治心中也是一动,是啊,皇阿玛死的太少,皇额娘又年轻守寡,
这么好的青春却只能守着镜子过,想来也是令人遗憾,不过顺治随即心中又是一冷,作为帝国太后,享受常人不能享受的荣耀,就该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苦,他作为帝王,又何尝不孤独?
但一个好的君王,天生就该孤独。
作为天子的母亲,更该有此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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