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笑道:“我只看你吃就好。”一边说一边伸手往她头上道:“我替你把凤冠取下来,有这玩意挡着可不好挑菜。”
新娘子道了一声谢,那凤冠沉甸甸地足有十来斤重,一直压得她脖子疼,此时取下来,脑袋都轻了许多,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夹了一块肉,小口小口吃起来,赵平则围着桌子来回走动,替她夹菜,两人又饮了一些酒,一时酒足饭饱,话匣子就打开来。
赵平得知新娘子闺名叫王文英,今年才十六岁,正是豆蔻年华,自小在深闺之中长大,除去父兄,竟未曾见过别的男子。
赵平便笑道:“那你想不想去外边游历呢?”王文英激动道:“做梦都想,我虽然读过不少诗书,可从未见过实景,比如苏轼说的赤壁,王维说的大漠,李太白的庐山、峨眉山,杜甫的骊山、泰山,这些地方真个有诗里那样说的好?”
赵平笑道:“若你这样想的话,倒不如不去,我虽然游历有限,却知道一些道理,往往一处景点,此时好,或许放在彼时就不好,譬如游山的时候,若是阴天,细雾弥漫,更兼小雨,那真个是败兴,不如不去,就算天气晴朗,若是欠着赌债,或是记挂着家中病人,再好景色也不如不去,心境和天气缺一不可。再者,诗中所写山川,多有不实之处,凭人所想而已,究竟实景有限而想象无限也。”
王文英何曾见过如此高论,立即折服道:“夫君原来有如此见识,那些老先生摇头晃脑满口之乎者也,听的不甚明了,夫君娓娓道来,说的可比他们有趣的多。”
赵平笑道:“你若是想去游历天下,我便跟你去,只是旅途不比家中,多有艰险困苦,奇难百折,甚而遇兵遇匪,有性命之忧,财色之患,叫人不甚提防,你可愿意承受?”王文英久居深闺,真是静极生动,闻言坚定道“纵然千难万险,我也要走这一遭,不然人生于世,不见山河,那多无趣味?”
赵平兴奋道:“既然如此,改日我便去跟母上提,她一定会答应我们的。”王文英却犹疑起来,摇头道:“古人云双亲在、不远游,你我双亲俱在,让他们担心倒不好,再说我刚嫁入赵家,还没跟婆婆好好相处,就要跟你远游,实在是不近情理。”
赵平笑道:“此话是正理,不过既然咱们不能远游,近处的山河也可转转,暂且当做为将来远行做准备,也是未为不可。”王文英转而喜道:“说的极是,近处有山海关,有曹操所提碣石,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激动之下,竟握住了赵平的手,赵平心神荡漾,瞅瞅四周道:“天色已经不早,娘子早些歇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新媳妇可不能赖床哦,要去给公公婆婆递茶,否则会被人视作懒媳妇。”
王文英立刻涨红了脸,手足无措起来,她虽然事先已经被喜婆教过如何与夫君相处,但事到临头总有些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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