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大门口,忽然几辆马车过来,涌出许多彪悍的汉子,各持刀剑,看起来就是护院打手。

        吴克善浑浑噩噩不曾留神脚下,被那些打手一把推开,嚷道:“都给老子让开,挡了曾大的驾,你们可吃罪不起。”

        吴克善被推了一个趔趄,满心恼怒,却也不好发作,只怒目盯着那个叫曾大的人从马车上下来,登时被众人围绕在中间,一路往楼上走去。

        那曾大虽然一身的华贵皮草,却十分不合身,反显得有些滑稽,他那气质没有一点富人该有的雍容之态,反倒是满面凶悍,一看就是不好相与之辈,尤其头上发际还很茂盛,连头也不曾仔细剃过,可知此人对朝廷法令也很是不屑。

        吴克善心中一动,如今朝廷五令三申“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若是自己出言投告,引来朝廷扫清此处窝点,或许能救出蔡、罗二女。

        可他也算在官场上侵淫多年,深知此处是白莲教经营了很久的地盘,哪能轻易撼动?

        白莲教向来在历朝历代都有反叛倾向,也是历朝历代重点打击对象,如今却堂而皇之在临清开了这许多青楼楚馆,一定在当地拥有不可小觑的势力,当地官员或许就有份子钱投在此处,自己贸贸然去投告,很可能会触犯当地权贵错根盘节的利益,投告不成很可能自己率先进了牢子,最后莫名其妙死在狱中。

        想到这里,他便拿出几钱银子递给门口的龟奴道:“我说这位师傅,方才那个曾大是谁,看起来你们都很敬重他。”

        那龟奴见他出手大方,因此恭敬地笑道:“这位客官不是本地人吧,你去当地人那里打听打听,谁不知咱们掌柜的叫曾大,这沿河的一半铺面都是他老人家的产业,别说咱们这里的知州,就连东昌知府都卖他的面子。”

        吴克善听的连连点头,又问了好多细节,这才告辞,第二天他便向镖局告了假,在运河两岸走访多时,也就摸清了那曾大的来历,此人果然有白莲教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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