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道:“这你就别胡乱打听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反正这种媳妇咱家不能要。”

        母亲不可能知道沈雪的事情,那就是几位夫人告诉她的,那天楚薇极力劝我追回沈雪,不可能是她,罗芸向来不会多嘴,也不可能是她,蒋英与沈雪关系不和,十有八九可能是她。

        眼见母亲态度坚决,我只好将沈雪的事给母亲说了一遍,重点提到她不顾危险,试图将我从疯女人赵欣手里救出的事说了一遍,又提起她在逃难的时候照顾我们起居饮食的功劳,母亲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道:“原来这人倒也有些品德,并不是一无是处,一家子惨遭不幸,好可怜见的,既然如此,你去告诉刘管事,让他还是恢复旧例,按格格的待遇赏月钱定例,换上好的房间让她住下吧。”

        我听了十分高兴,正要去办事,母亲又拉住我道:“等一下,我还有东西送给她。”

        说毕从左右手腕褪下两个镯子放在我手里道:“你把这个东西带给她,让她看在我年纪大了,不通事务,原谅我这一次吧,以后我会像对待其他媳妇一样待她好。”

        我连忙道:“这又是何必,母亲身为一家之主,不能对她道歉,只要有这副镯子在,她肯定十分高兴。”

        中午的时候,所有事情已然办妥,沈雪换了一处新的院子,背阴朝阳,绿树成荫,正面三个大房间住主子和贴身丫鬟,左右耳房住婆子和粗使丫头,伺候的下人也由原来的五个升格为十个,房间里堆满了我和母亲给她的各种赏赐,沈雪欣喜地不停抹眼泪,我又抱着她安慰了她许久,她才恢复笑容,伏在我胸膛乖巧如一只小猫。

        此时院子不停传来惨叫声,两个婆子被按在地上廷杖,我查明她们以前在伺候沈雪的时候多有冷言冷语,十分骄横跋扈,因此治罪,让各处下人都来观刑,以为训戒。

        这时师兄又托人进来约我去比武场习武,我心想许久已经没有活动筋骨,也就欣然赴约,两个人一直对打到中午,这才各自回房洗澡、更衣。

        正准备休息,教我的三位老先生今日又登门上课,我不得不来到书房应对,否则将来父亲查验起来不好交代,这一回直到晚间才下课,我一溜烟来到母亲房间里,只见众女都在,三个孕妇正陪母亲抹骨牌,碧如和沈雪一左一右为母亲抱膀子,蔡瑶、馨儿、臻儿、晴儿、采莲等人有说有笑地围坐在一起绣花,师嫂独自在桌子用心练字,挤了满满当当一屋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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