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娴贞从滑杆上一跃而下,沉声道:“当年我们是战败了,可惜水无常势,终有翻盘的一天,说起来也不过是武林争霸,胜负自有定数,再怎么争夺,那也是汉人的事情,可你们紫英派却在国难之时,勾结鞑子,妄图覆灭我汉人河山,比那南宋秦桧还更无耻,没想到堂堂紫英派,自封名门正派,却卑鄙到如此地步,凡此祸国逆贼,我汉家儿女,人人得而诛之。”

        这番话引得群豪轰然叫好。

        杨正坤不善口头之争,急的脸色通红,何香婉挡在他前面道:“这位徐姑娘,你也是徐掌门的千金,可谓出身名门,为何却喜欢传那无凭无据之言,你几时见到我们紫英派卖国投敌?”

        徐娴贞道:“你休要狡辩抵赖,当初有人见到你们夫妇去了北京,还与清廷取得联络,更有你们的好徒儿赵羽,直接成了满清王爷的世子,如此证据确凿之事,难道还不算投敌叛国吗?”

        何香婉不慌不忙道:“没错,去年我和正坤去了一趟北京,不但我们去了,武当、少林、峨眉、恒山各大门派都去了,也与清廷建立了联系。”

        话音未落,众人轰然议论纷纷,毕竟武当少林是名义上的武林泰斗,连他们都投靠满清,这天下真是颠倒了过来。

        何香婉等众人安静下来,这才又继续道:“那又如何,大明与朝鲜结交,难道大明就是叛国吗?清廷占了北京,可不是我们的罪过,你要怪就去怪吴三桂去,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去认个门面,日后好与之打交道,从未陷害过大明一兵一卒,反倒是当年蒙元入主中原,你们道家的祖师爷丘处机倒是成吉思汗的座上宾,你怎么不说丘处机是叛国汉奸?至于敝派小徒弟赵羽是亲王世子的身份,那也是他生来就是如此,做不得任何选择,况且他从不领兵打仗,充其量只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又何来叛国投敌之说?诸位武林同道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万不可相信路人片面之语,做了他人的手中刀,请各回各家,在乱世中守好自己家园才是正事。”

        她引经据典,说的是头头是道,声音委婉动听,面容姣好,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都有大家风范,群豪最是倾慕这种女侠,不由得被她的风度所迷倒,有的人甚至想当场丢掉兵器。

        徐娴贞却冷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妇人,如此轻描淡写,都当咱们是傻子?我昆仑派占据万祖之山,当为天下计,收的就是你们这群祸国殃民的逆贼!出招吧,我倒想见识一下你除了嘴巴厉害外,手头功夫又如何?”

        眼见二女要动手,群豪鼓噪呐喊,声震于天,这二人又是姿色绝佳,其中徐娴贞黑衣红裙,神色孤傲,浑然不把何香婉放在眼里,而何香婉杏衣白裙,沉静自如,负剑而立,山风吹来,香气弥漫,令一众糙汉子看的是目眩神晕,既怕徐仙子受了伤,又怕何香婉这样的美人儿落了难,真真是矛盾纠结,许多人竟是抱着两不相帮的态度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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