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最後一卷底片：投递
旧书店顶楼的隔间里，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纸屑与陈年旧书的霉味。一张不到一坪大的木桌上，此刻却铺满了令人生畏的光影碎片。
「这张，对焦点在NN那把空掉的藤椅上，但光是从窗棂漏进来的，带着一种未完成的告别感。」
程予衡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他用镊子夹起一张浸过药水的样片，那是他在南投老宅最後一个午後拍下的。他的手依旧有些细微的颤动，但这一次，许念安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他手背上，像是一道稳定的支架。
「配这段话。」许念安低头，在泛h的稿纸上写下最後一个句点。
她读出声来，声音在b仄的隔间里回荡：「*时间在红砖墙上留下了刻痕，而我们在废墟里找到了呼x1。这不是Si亡，而是光对Y影最深情的留白。*」
程予衡看着那些文字，原本冷冽、甚至带着些许自毁倾向的照片，在许念安的笔触下，突然有了一种慈悲的厚度。
「念安，这是我最後的筹码了。」他看着电脑萤幕上「法国PX3国际摄影大赛（PrixdePhotographieParis）」的报名页面，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如果没中，我这辈子可能真的只能在暗房里发霉，而你……」
「没有如果。」许念安打断他，眼神清亮得惊人，「程予衡，看着我。」
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这几天在书店搬书，手很酸，但我每翻开一本书，都在想你的照片。你的镜头不是为了讨好谁，是为了告诉这个世界，有些被遗忘的角落，也值得被温柔对待。PX3的评审不瞎，他们会看见的。」
程予衡自嘲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略显凌乱的发丝。自从搬出二宿，她瘦了，原本圆润的脸颊陷了下去，原本白皙的手指也因为打工而布满了细小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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