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机场第二航厦的自动门打开时,一GU带有排气管味、便利商店茶叶蛋香与午後阵雨前的闷热感,瞬间包裹了林予涵的全身。
这就是台北的「重力」。
在巴黎,那种轻盈的孤独感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可以随时起飞的羽毛;但在台北,每一寸空气都带着某种黏稠的、社交的、记忆的重量。她看着接机大厅里那些举着牌子、焦急张望的人群,在那一瞬间,她本能地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那个高瘦、戴着黑框眼镜、总是穿着深蓝sE衬衫的身影。
那是长达七年的惯X。
但下一秒,她自嘲地笑了笑,紧紧握住行李箱的手把,踩着俐落的高跟鞋,独自走向了机场捷运的方向。
萧立哲在台中。萧立哲在法庭的判决书里。萧立哲在她已经关闭的电子邮件匣里。
他不再是她的接机者。
回到永和的套房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推开门,房间里有一种长久无人居住的、乾燥的尘埃味。予涵没有立刻开大灯,而是只点亮了桌上那盏她亲手修理好的立灯。
她瘫坐在床上,看着这间窄小的、甚至有些局促的六坪空间。
奇怪的是,从巴黎那间同样狭小的五楼阁楼回来後,这间套房竟然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宏大」。这里有她自己挑选的床单,有她亲手cHa上的(虽然已经枯萎)桔梗,有她奋斗了两个月才拿到的副总编辑职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