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目光投向窗外。
“小时候,我和兄兄、家家在怀朔镇时,草海连绵,直铺天际,跑上一整天,也跑不出那片绿色。风吹过,才能看见里面藏着的牛羊,马匹。”
陈扶脑海随着这描述浮现出那壮阔之景,不禁轻声应和:“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高澄略显诧异,“你这汉家女郎,竟也知我们鲜卑的敕勒歌?”
“稚驹不仅知道,还会唱呢。只是不知我学的调调,与大将军小时候听的是否一样。”
高澄往榻边悠然一靠,将手在腮下一托,笑吟吟望定她,“唱来听听。”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她声音稚嫩,却空灵穿透,唱到兴处,将后世添上的词也自然哼出,“篝火映着脸,醉了套马杆,心随天地走,寻找那达观……”
高澄眯眼听着,这调子比鲜卑的敕勒歌婉转,心随天地走,寻找那达观,原歌里并无此意,但经她填唱,将草原纵马的豪情,化成了诗意与追寻,竟别有一番触动心肠的韵味。
黑亮的大眼仁像两汪幽深的泉,悠悠地映着他的影,被这样目光看着,那颗心就像是真的随着她走遍天地,看遍苍茫,寻到了生命之达观。
见他眼神不聚,陈扶晃了晃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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