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婷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手电筒递给旁边的陈曜,然後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她的步伐不稳,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在试探,每一步都在颤抖。她走到潘岳面前,停下来,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像怕弄破什麽一样地m0了m0潘岳的脸。
潘岳的脸上有伤疤,有黑sE的纹路褪去後留下的浅灰sE痕迹,有凹陷的、因为肌r0U萎缩而显得过於突出的颧骨。但林雅婷的指尖没有避开那些痕迹。她的手指沿着他的眉骨、鼻梁、颧骨、下巴,一寸一寸地移动,像是在读一本很久以前读过、以为再也找不到的书。
「你瘦了。」林雅婷说。
潘岳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林雅婷的手背上,落在她白sE的长袍上,落在隧道的泥土地上。
「妈,对不起。」他说,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弟弟,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没有——」
「嘘。」林雅婷把手指放在潘岳的嘴唇上,制止了他,「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她把潘岳拉进怀里,紧紧地、用力地抱着他。她的身T在发抖,潘岳的身T也在发抖,两个人的颤抖加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像共鸣一样的频率。潘屿站在旁边,看着妈妈和哥哥拥抱,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完整。像是他身T里有一个他一直不知道存在的洞,现在终於被填满了。
他伸出手,把妈妈和哥哥一起抱住。
三个人,在隧道的深处,在那扇生锈的铁门旁边,在那盏手电筒的微光中,抱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由三棵树组成的森林。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出声,只有呼x1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安静的、没有旋律的歌。
陈曜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手电筒,光束打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隧道的墙壁上,三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变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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