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安静了。不是真的安静——有人在低声说话,吧台後面有调酒师摇动雪克杯的声音,角落里有人笑了一声。但这些声音都变成了背景,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宋言周只能听到那把吉他和那个声音。

        沈知渡唱完一首,没有停,直接弹起了下一首。这一首更慢,更轻,像一个人在深夜自言自语。宋言周听不清每一句歌词,但他听清了最後一句——

        「如果有人听到/请不要叫醒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最後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沈知渡的手从琴弦上抬起来,放在吉他琴身上,停留了几秒。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宋言周终於看清了他的表情——不是占卜馆里那种清冷的、疏离的、什麽都不在乎的表情,而是一种很安静的、近乎脆弱的、像刚哭过又擦乾了的样子。

        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後睁开。

        宋言周低下头,端起威士忌,一口喝完。冰块撞在牙齿上,凉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指节泛白。

        旁边的客户在说什麽,他点了一下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同意什麽。他只想等沈知渡下台,然後——

        然後什麽?他也不知道。

        沈知渡又唱了两首。第三首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哑了,但那种哑反而让歌更有味道,像一张被r0u皱又抚平的纸,褶皱还在,但更柔软了。第四首唱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里」,然後抱着吉他下了台。

        灯光暗下去,酒吧又恢复了之前的昏暗。

        宋言周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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