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王大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大人为草民开路。」
「三甲，这只是第一道门。」王大人看着他肩上的血，眼底满是心疼与壮烈，「进了这扇门，你面对的将是整个皇朝最後的、也是最残忍的目光。後面的路，没人能帮你了。」
「草民知道。」张三甲重新背好那包着大枪的布包，拎起那把染了血的千斤锁。
他在所有考生、官员、士兵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踏进了午门那幽深、黑暗的隧道。每走一步，雪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淡淡的、殷红的脚印。
那些原本对他抱有成见的旗人高手，看着这个血染青衫的少年，原本嫉恨的眼神竟然在这一刻齐齐转化成了惊骇与肃然起敬。他们在张三甲身上，看到了一种纯粹的、属於旧时代武人的「傲」。
这不是在考试，这是在向这个、懦弱且正在崩塌的时代宣战。
当张三甲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午门隧道的尽头时，紫禁城的早钟悠然响起。那钟声穿透了雪幕，也敲响了第十招——【御前夺魁】的最终序曲。
「爹，我看见太和殿了。」
张三甲低声呢喃，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在了太和门前的汉白玉阶梯上。这一年，他二十二岁。他在巅峰的门槛前，用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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