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等你送我去电梯。」傅承渊的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你每次都送我。今天没有。」
林予安想说「你今天自己走的」,但他没有说。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双黑眼睛。琥珀sE的光在深处燃烧,像海底的火,像深夜里唯一的光。他想到这几个小时——早餐、手术室外、那个肩膀、那句「我在这里」。他想到那八十万、那条巧克力、那份合约、那幅《仰望》。他想到那个人蹲在他面前,说「我在追求你」。他想到那个人站在他门口,手里提着麻油J汤,说「投资你好好活着」。
「傅承渊。」他说。
「嗯。」
「我——」
他没有说完。因为傅承渊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後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尖贴着头皮,温热的、轻柔的、像在碰一幅还没乾的画。然後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林予安的额头上。
很短。大概只有两秒。像一片落叶碰到水面,像一滴雨打在玻璃上,像一个音符落在休止符之前。林予安闭着眼睛,感觉到那片嘴唇的温度——温热的、乾燥的、带着一点咖啡的香气。他没有动。他站在那里,让那片嘴唇贴在额头上,让那只手停在头发里,让那个人的呼x1拂过他的眉间。
傅承渊退开了。他的手从林予安的头发里cH0U出来,垂在身侧。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是红的——不是左耳,是右耳。从耳尖开始,红到耳根。林予安第一次看到他的耳朵红。原来他也会紧张。
「这几天你好好陪妈妈。」傅承渊说。声音b刚才低了一点,b刚才哑了一点。「工作室的事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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