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做好了。清蒸鱼、炒青菜、葱花蛋、白饭。林予安把菜端上桌,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走。她把那杯满天星放在茶几上,白sE的花瓣在yAn光下几乎透明。
「吃饭了。」林予安说。妈妈走过来,坐在餐桌前。傅承渊盛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她低头看着那碗饭——白饭上面放了一块蒸鱼、一点青菜、一片葱花蛋。没有很多,但刚刚好。
「傅先生。」她说。
「阿姨。」
「你以後叫我阿姨就好。不要叫您了。」
傅承渊愣了一下。和第一次见面一样,眼睛眨了一下,嘴唇微张。然後他点了点头。「阿姨。」
妈妈笑了。她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吞下去。「好吃。」她说。傅承渊坐在她对面,也夹了一块鱼。林予安坐在旁边,低头吃饭。他的左耳是红的,但他没有躲。
吃完饭,傅承渊收拾碗筷,林予安帮妈妈量血压、吃药、换伤口的纱布。伤口在腹部,大概十公分长,缝线很细,像一条蜈蚣。他用棉花沾了碘酒,轻轻擦过缝线周围的皮肤。妈妈没有叫痛,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会痛吗?」
「一点点。」妈妈说。她低头看着林予安的动作——他的手很轻,像在碰一幅还没乾的画。和那个人一样。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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