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家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视机待机的滋滋声。

        客厅的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横切面已经因为氧化而变成焦褐sE,乾缩的边缘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嘴。父亲坐在沙发上,背影厚重得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西装烫好了,挂在你房门後。」父亲没转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横冲直撞,「明天去就业博览会,别迟到。你张叔叔说那个缺,福利不错,稳定。」

        拟杰看着父亲的後脑杓。那里有几根发亮的白发,像是在提醒他:这就是你欠下的本金。

        「我不一定去。」拟杰低声说。

        父亲转过头。他的眼神没有愤怒,那里面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平静,像是在看着一个帐目出错的报表。

        「拟杰,你年纪也不小了。」父亲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电视声戛然而止,「我们也是为你好。现在不吃点苦,之後压力会更大。这种东西,是不会自己消失的。」

        拟杰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那套黑sE的西装挂在门後,泛着化纤材质特有的冰冷光泽。他走过去,用指尖m0了m0布料。挂钩在木门後压出了一个极深的凹痕,看起来像是在这扇门上生长了许久,等待他钻进去,扮演那个名为「有出息」的角sE。

        他感到一种剧烈的窒息感,那是从喉咙里那块还没化掉的报纸传出来的。

        【四】

        拟杰脱掉了身上的T恤。他看着镜子里瘦削的身躯,每一根肋骨都像是被标注过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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