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彦从二条宅回到堀川邸之时,正是天色将明未明之时。

        良平匆匆赶来主殿,他一看月彦苍白如纸的面色,眉头便紧紧皱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月彦身侧坐下,得到了月彦默许后,将手指轻轻地搭上对方瘦削的手腕。

        良平的神情逐渐凝重。

        月彦并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落在了与其他女房一道跪坐在屋角阴影里的朝颜身上。

        她还穿着白日里那件浅苏芳单衣,袖口血迹已干成暗褐色,衣襟处带着凌乱的褶皱,这在讲究仪容的贵族眼中,已算得上是失仪。

        她对视线很敏感,几乎是立刻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并没有扭过头去与他对视,依旧是垂着眼帘,保持着恭顺的姿态。

        良平终于收回诊脉的手,低叹了一声:“大人,往后还请您……勿再这般任性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沉,“若再如此耗损下去,即便朝颜竭力为您调养根基,只怕也难撑过今岁生辰。”

        他话音刚落,屋内的侍从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伏低身子,战战兢兢等着月彦又一次发作。

        然而屋内安静了许久,都没等来惯常那场骤雨般的怒火,只有烛芯噼啪轻响。

        左近稍稍抬眼,在晃动的光晕中,看见月彦低垂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过了许久,才听见他沙哑的声音:“那么,良平先生可有良方?”

        良平抿紧了嘴唇,似乎是正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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