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推荐给相信忍耐的人】
那天之後,周行整个人都变得很不一样。他依旧没有发表什麽惊天动地的告白,也没有立刻给出一个名正言顺的头衔,可某些经年累月的顽固防线,却在某些细微的时刻,悄无声息地松动、坍塌。
b如他下班後几乎不再回自己的公寓,而是直接驱车前往工作室;b如他开始JiNg确地记住林岸的每个截稿日,并提前安排好足以暖胃的晚餐。甚至有时候,林岸仅仅是r0u了r0u太yAnx,他便会放下手中的报表,低声探问:「头又痛了?」
这些举动太过自然,自然得像是一对共同生活了许多年的伴侣。而最让林岸感到困扰的,莫过於他越来越难以分辨,周行现在的种种表现,究竟是出於某种强大的行为惯X,还是真的已经做好了「走进来」的心理准备。
十二月中旬,台北落进了没完没了的雨季。工作室的墙壁渗透着一GU散不掉的cHa0气。林岸最近被新稿子压得透不过气,几乎是没日没夜地熬着。凌晨两点,整个工作室只剩下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在黑暗中晕开一圈橘红。林岸整个人蜷缩在电脑前,键盘声急促而单调。
周行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未乾的Sh意,水珠顺着脖颈没入浴袍深处。他在林岸身後站了很久,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嗓音有些沉:「还不睡?」林岸连头都没抬,视线依旧Si守着萤幕,「再等一下。」周行蹙眉走近,看着萤幕上密密麻麻、如同红创伤般的修改痕迹,「你今天到底改了多久?」「从下午吧,没注意。」「吃过东西了?」林岸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了两秒,「……忘了。」
周行直接被气笑了。那是那种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带着浓重怜惜与无奈的笑。「林岸。」「嗯?」「你真的很会折磨你自己。」
周行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一杯冒着热气的牛N和微波过的起司三明治被推到了林岸手边。「先吃。」「我写完这段……」「现在。」周行的口气不容置疑。林岸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顺从地推开键盘,低头笑了。
周行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林岸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小口啃着三明治,心口没由来地一阵发闷。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林岸其实是个极其能忍的人。疲倦时忍着不说,不安时忍着不哭,甚至连那些极度渴望陪伴的时刻,他都能一个人悄悄消化。在周行还未踏足这个空间的那些岁月里,林岸大概也是这样,独自熬过一个又一个冷y的凌晨。
想到这里,周行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睡不好?」周行轻声打破沈默。「很明显?」林岸自嘲地指了指眼底,「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他抿了一口温热的牛滑入胃部时,那GU紧绷的神经才终於有了缓解的迹象。他靠向椅背,眼神有些放空,「周行,我以前其实很讨厌被人管着。」「觉得烦?」「嗯。」林岸低头笑了笑,嗓音轻软,「现在却会觉得……如果你不在,我可能真的会直接忘记该怎麽生活。」
那瞬间,周行感觉灵魂深处被什麽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那是一句近乎ch11u0的依赖。而他此刻的反应,竟然不是想要逃离那种沈重的束缚感,而是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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