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补充,怎么听怎么有种画蛇添足的味道——面对这么重要的事情,一个单位还能问不到电话?

        由此可见,因为事发突然,毫无心理准备的妻子早已是乱了阵脚…不过民警倒是没有追究这些细节,既然家属这么要求,他们便答应了一声,随后确认道:“好的,情况都清楚了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妻子明显还有些惊魂未定,既没有再嘱咐我什么,也没有再去争取任何权利,完全了没有了开始的细致和周到,只是木讷的回应了一句——“没…没有了…”便任凭对方挂断了这次对话…

        而之后的两个小时,简直是我一生都不愿意再去回忆的经历,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带上手铐…在去往看守所的路上,我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心理防线正在无声的崩塌…而始终萦绕在我脑海里的,是刚才电话里妻子的声音,此刻我就如同是离开了水源的鱼,越是回忆、越是饥渴,我贪恋着妻子刚才的关切、痛心着妻子可怜的卑微、更是感同身受的恐慌着妻子的恐慌…

        而到了上交物品、全裸着检查身体、发放囚服和理发这一系列流程的时候,我更如同中邪了一般,见到工作人员就忍不住要问自己多长时间能出去。

        然而,得到的所有答案都是一样的——“不知道!等消息吧!”甚至连他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就像是在面对着一个可怜的小丑,没有什么怜悯,有的只是对我的天真和幻想的嘲笑。

        直至被人送进所谓的“号房”,我都觉得自己这一天过得是如此的不真实!

        早上自己还是在家里舒服的软床上睡醒的,而现在,却已经陷身于一个充满了粗鲁、汗臭、野蛮气息的集体宿舍,我大概看了眼环境,这个不大的房间差不多得有二十个人!

        而他们一见有人进来,大部分人都坐在原地没动,而一个脸上有疤的带着三个笑眯眯的人就凑了过来,流里流气的问道:“呦,兄弟,来啦,犯什么事啦?”

        我警惕的从头到脚打量了对方一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只好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哥,你好,就…就…闹了点别扭,打了对方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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