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低下了头,摆弄打火机的动作也停止了,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二十秒,接着他才又抬起头,对我问道:“那么,就这个案子,秋岩,你觉得到底可能会怎么回事呢?”

        “要以我看,很简单——当然也可能是我想简单了:我觉得这是一种处刑。”

        “处刑?”赵嘉霖也疑惑了起来。

        “嗯。袭击他的象征意义,大于任何的实际意义:这老头都九十多岁了,用俗话说,这得算是土埋到脑门的人了,杀不杀他都无所谓了,他还能活个几年?论劫财,他没啥随身财物,而且案发现场东西都没丢,凶手啥也没带走;如果是寻仇,凶手完全可以在别的地方作案,为什么偏偏等到苗东坡全国行临近尾声了才搞这样一手——即便是F市的仇人,如果真跟他有仇,也可跟随他在外地作案。而选择在F市作案的目的,其实就一个:就是要让他做不成他的讲座。F市乃至整个Y省,有多少人讨厌他,甚至恨他的,怕是从当初二十来岁、三十岁的年轻人快要熬成老头了,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让他做成讲座,那对于这帮人来说简直是诛心。事实也是如此:您看看,割了他的舌头,最后的效果就是让他说不出话;切了他的手指,其目的也是为了让他再也没办法写书。至于留他一条命,我猜除了让他经受现在他只能经受的身体上的痛苦之外,凶手可能还想让他在咽气归西前知道知道,全社会,至少是整个Y省的舆论对他有多恨,让他承受身心上双重的折磨——这样的手段,我觉得完全是在处刑。”

        “处刑……处刑……嗯。”徐远听了我的话之后,缓缓点了点头,并且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机,自顾自地念叨着:“不是仇杀……完全是出于公愤……唔……”徐远说着,漫无目的地看了看眼前,又转头盯了我看了一会儿,随后又低下头来,才说道:“我大概猜到是谁干的了。”

        “谁啊?”

        “是谁啊?”

        徐远又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我,随后摆了摆手道:“算了,这事儿你俩也别问了。而且就算是我知道了是谁干的,以那个人的狡猾程度,我也够呛能抓得到他……从长计议吧!”

        “哈哈,局长,”赵嘉霖见到徐远少见地颓然起来,她片刻间却似乎没了什么心理压力,还对徐远调侃了起来,“大家不都说您是老狐狸么?怎么还有狡猾到您都搞不定的人呢?”

        徐远眼睛看着我,却无奈又担忧,且多少心有不甘地跟赵嘉霖说道:“……呼,别人都给我取了个我其实真的有点担不起的绰号,叫诸葛狐狸。我要是跟这个人比起来,我可能就是只小羊羔,或者说如果我是狐狸,那这家伙怕是得到了狐妖的地步了。”

        我看着徐远莫名其妙的眼神,心中便立刻变得有些急不可耐:“老狐狸,你明说吧,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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