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坠,层云细致地铺在青空上,琉璃瓦红墙内有人进进出出,却几乎没有旁的声音。
高大的银杏树下,李铉坐着一张檀木折枝莲花椅,修长的手指拿着茶盖,一下又一下,拨弄茶盏浮沫。
旁边,崇学馆学官战战兢兢,长英一手持笔,另一只手捧着一卷纸,问面前的小孩:“涂了几次?”
小孩小声:“两次。”
长英记好,旁边侍从捧着一只搁着银钱的盘子,长英数出两锭还给小孩。
小孩捧着银锭,低着头出了崇文馆大门,一见来接自己的奶嬷嬷,“哇”地一声哭了。
春风暗想,哭什么哭,她都没哭呢。
想着,她抽了一下鼻子,却不想这一声,叫一旁李铉搁下茶盏,朝自己睇来。
他的目光似有千钧,逼得她把头压得更低。
打发走最后一个小孩,长英捧着书卷,清清嗓子,低声同李铉说:“太子殿下,一共九十七两。”
李铉眉尾轻轻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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